财政收入怎么来、财政资金怎么花、产业政策怎么转、如何应对人工智能浪潮……“十五五”时期财税体制改革怎样为“投资于人”提供制度性框架？

2026年10月24日，以“投资于人 赋能高质量发展”为主题的第十届财经发展论坛在人民日报社举办。本届论坛由上海财经大学中国公共财政研究院、《人民周刊》杂志社、上海财经大学财税投资学院共同主办，汇聚财政经济领域专家学者与行业智库人士，围绕人力资本投资、财税体制改革、供需适配、统筹“投资于人”与“投资于物”等核心议题展开深入研讨，为新阶段推动高质量发展、谋划“十五五”财税改革提供智力支持。

多维阐释“投资于人”

关注“十五五”财税体制改革

开幕式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副社长李凯主持。上海财经大学党委书记黄翔峰在书面致辞中表示，论坛已成为财经领域思想交流、理论创新和咨政建言的重要平台，本届主题抓住了高质量发展的深层逻辑，期待专家提出前瞻性、战略性、可操作性的咨政建议。该致辞由上海财经大学副校长李增泉宣读。人民日报出版社社长、《人民周刊》杂志社社长丁丁在书面致辞中表示，党媒应发挥“定音鼓”和“风向标”作用，将专家论证转化为社会共识；《人民周刊》已形成“一刊三网”全媒体矩阵并上线“人民财经智库平台”，未来将继续做财经思想的“提供者”与“凝聚者”。该致辞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副社长赵军宣读。

主题演讲环节由上海财经大学中国公共财政研究院院长、教授汪冲主持。南京大学长江产业发展研究院常务院长刘志彪，浙江大学学术委员会副主任、共享与发展研究院院长、共富研究中心主任李实，上海财经大学财税投资学院院长、教授范子英，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、一级研究员蔡昉先后发言。演讲紧扣“投资于人”的内涵与外延，分别围绕产业政策转型、财政支出与人的发展、税收制度与财政收入面临的挑战，以及人工智能带来的机遇与挑战等多个维度展开阐述。

论坛设置“‘十五五’时期财税体制改革展望”特别对话环节。全国人大常委会预算工作委员会原主任、财政部原副部长、上海财经大学中国公共财政研究院创始院长高强作主题发言。围绕“谁来投”和“投向哪”，他认为应以政府财政投入为主，但须正视税收增长放缓、非税收入增长较快侵蚀税基、债务还本付息压力加大等现实挑战，维护税收合理增长，优化支出结构，向短板弱项和弱势群体倾斜，并引导社会力量参与。他强调，财政投资于人重在保障公共服务，应更加注重投资质量和绩效。

随后举行的圆桌论坛由上海财经大学中国公共财政研究院顾问、教授刘小川主持。财政部条法司原巡视员李绍刚梳理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中预算、税收、财税体制三方面改革部署，特别强调“财政科学管理”值得关注，关键是抓好落实。财政部税政司原一级巡视员徐国乔指出，地方税收占比偏低、非税占比偏高，应增加县级财政自主财力，完善转移支付直达机制。江苏省人大财经委原主任委员江建平建议，完善科技成果转化等具体制度，探索利用社会储蓄资金支持低收入群体消费，落实农民工同工同酬同保，未来就业更多向文化、教育、体育、健康、旅游、信息服务等领域拓展。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税研究中心副主任闫坤认为，当前经济增长瓶颈在需求侧，财政政策重心应从稳供给转向扩内需，建议增加居民收入、优化个税专项扣除、缓解地方财政压力、培育地方主体税种。上海财经大学财税投资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委员刘小兵提出，预算改革应更关注“做正确的事”，税制改革关键是降低间接税比重、提高直接税比重，央地财政关系需明确方向并通过制度安排厘清。

平行论坛纵深研讨

聚焦供需适配、人物统筹、发展赋能

当天下午，三场平行圆桌论坛先后举行，分别就供需关系、投资结构与高质量发展主题展开研讨。

圆桌论坛（一）以“投资于人 供需高水平适配”为主题，由上海财经大学财税投资学院教授毛捷主持。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财政审计研究室主任汪德华认为，财政支出结构应继续向投资于人倾斜。厦门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谢贞发提出，应以内需为主导、以消费为基础、发挥投资的结构性作用，加快中长期财税体制机制改革。西南财经大学财政税务学院教授张楠提出，公共服务高质量适配应从空间、制度和个体三个层次推进，重视普惠性公共服务的可负担性。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教授周广肃强调，投资于人应结构领先于物的布局，关注人工智能对工作任务的重组效应，推动公共资源带动社会力量参与。

圆桌论坛（二）围绕“统筹投资于人与投资于物”展开，由上海财经大学中国公共财政研究院副院长张牧扬主持。浙江财经大学财政税务学院院长付文林认为，推进新型城镇化是重要结合点，应提升流动人口城市融入程度，推动保障性住房、学位配置与人口流动方向相匹配，完善养老保险体系以改善预期、促进消费。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长聘副教授吴斌珍指出，人口结构变化正倒逼教育财政资源配置调整，要求财政资金“钱随人走”，并更好发挥市场与民间力量。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财政税务学院教授赵颖强调，投资于人不能简单等同于补贴补助，应兼顾人的经济属性与社会属性，推动规划衔接、政策协同、资源统筹、评价联动。上海财经大学财税投资学院副院长宗庆庆指出，传统要素驱动边际效益递减、债务率攀升、老龄化加速与储蓄率偏高，构成强调投资于人的现实逻辑，建议加快修复居民资产负债表、提高服务消费比重、优化劳动力市场结构。

圆桌论坛（三）以“投资于人 赋能高质量发展”为主题，由人民日报出版社第六编辑中心主任蒋菊平主持。粤开证券副总裁罗志恒梳理“投资于人”的三层含义——固定资产投资、人力资本投资和资源配置导向，认为应将其理解为发展理念和资源配置方式，投资主体应包括政府、企业和家庭。中国银河证券新发展研究院院长助理吴京认为，投资于人可从需求侧和供给侧双向赋能新质生产力，资本市场应在投资端和融资端协同发力。申万宏源证券首席经济学家赵伟将投资于人归纳为“人口、人力、人才、人气”四个维度，指出当前讨论存在“共识少、落地性差”的问题，主张从微观视角找出问题的正解，从宏观视角找出答案的切口。

论坛闭幕环节，刘小川作总结发言。他表示，本届论坛突破以往以财税界人士为主的格局，汇聚经济、社会、人口、金融、证券等多学科多领域专家学者，老中青同台研讨，交流充分。论坛议题视角多元，各方观点在碰撞中尚需进一步凝聚共识，希望与会专家在各自领域持续深耕，为国家发展建言献策。

（摄影 | 本刊记者  何娟、 实习生 余果）

（责编：李茜）